张兆和

【新街·分享】民國情書|從前慢,一生一人兩地書。

作者:印象新街 / 关注公众号:yinxiangxinjie  发布:2019-11-01


不知有多少人
依然甘于守著一盏微灯
在寂静的长夜
一笔一划地去刻写
另一个人的名字
写一封带有温度的情书
期盼在三九天捂开一树梅花
白雪覆盖的老城市
民国邮差在路上
民国老街道
陵园邮局
大清邮局
乌镇邮局
民国时期收到邮差送来书信的女子
木心说
从前慢
从前的天色变得慢
车,马,邮件都慢
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或许,这才是爱情最好的模样
在从前的民国
爱情来得浪漫又羞怯
一声“沙扬娜拉”的珍重
便如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有达达的马蹄带来一个美丽的错误
有看风景的人成为他人眼中的风景
有彳亍的人儿邂逅一个丁香般的姑娘
那时候的感情
温吞,却缠绵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一纸浪漫,跨越百年
却终究还是纸短情长
深情总是在言语之外鲁迅与许广平一家
我寄你的信,总要送往邮局,不喜欢放在街边的绿色邮筒中,我总疑心那里会慢一点。
天天寄同一名字的信,邮局的人会不会古怪?
我决定目不斜视,而且将来永远如此。
我先前偶一想到爱,总立刻自己惭愧,怕不配,因而也不敢爱某一个人,但看清了他们的言行的内幕,便使我自信我绝不是必须自己贬抑到那样的人了,我可以爱。
——鲁迅致许广平
如果不是有落款为证,我简直难以相信这样一些没头没脑的话是出自大文豪鲁迅之手。
印象中的鲁迅,是冲锋的战士,是冷峻的严师,横眉可对千夫指,谁能料想他会有这样孩子气的一面。或许,爱人当如是。因为她,冷峻的战士也变得柔软起来。沈从文与张兆和
一个白日带走了一点青春,日子虽不能毁坏我印象里你所给我的光明,却慢慢的使我不同了。一个女子在诗人的诗中,永远不会老去,但诗人他自己却老去了。我想到这些,我十分犹豫了。生命是太脆薄的一种东西,并不比一株花更经得住年月风雨,用对自然倾心的眼,反观人生。使我不能不觉得热情的可珍,而看重人与人凑巧的藤葛。在同一人事上,第二次的凑巧是不会有的。
我生平只看过一回满月。我也安慰自己过,我说:“我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数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
——沈从文致张兆和
同为师生恋,沈从文这段爱情却比鲁迅的来得坎坷得多。在追求张兆和的队伍中,沈从文实在算不得佼佼者,却终获得了佳人芳心。一杯带着密语的甜酒,让沈从文成了张家的三女婿。
后来有人问张兆和,如何最终选择了沈从文,不过也是舍弃不了这缠绵的才华罢了。所以也有人说,这是一场用情书赢来的爱情。徐志摩与陆小曼
我爱你朴素,不爱你奢华。你穿上一件蓝布袍,你的眉目间就有一种特异的光彩,我看了心里就觉着不可名状的欢喜。朴素是真的高贵。你穿戴齐整的时候当然是好看,但那好看是寻常的,人人都认得的,素服时的眉,有我独到的领略。
我的胸膛并不大,决计装不下整个或是甚至部分的宇宙。我的心河也不够深,常常有露底的忧愁。我即使小有才,决计不是天生的,我信是勉强来的;所以每回我写什么多少总是难产,我唯一的靠傍是霎那间的灵通。我不能没有心的平安,眉,只有你能给我心的平安。
——徐志摩致陆小曼
有人说,真的喜欢一个人,会喜欢她所有的模样。
华服的雍容也好,素服的简朴也罢,
只要是她,那便是最好的。
徐志摩笔下的陆小曼无疑是他心上最好的恋人。
所以,即便只是一件简单的蓝旗袍,也会让他心生无限的欢喜。
或许也正因此,徐志摩死后,陆小曼终身素服,绝足社交场所,编辑出版《徐志摩全集》成为她余生的心愿。闻一多与高孝贞
今天早晨起来拔了半天草,心里想到等你回来看着高兴,荷花也放了苞,大概也要等你回来开,一切都是为你。
——闻一多致高孝贞张爱玲与胡兰成
见了他,我变的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心里是欢喜的,又从尘埃里开出花来 。
——张爱玲致胡兰成
世上但凡有一句话,一件事,是关于张爱玲的,便皆成为好。
梦醒来,我身在忘川,立在属于我的那块三生石旁,三生石上只有爱玲的名字,可是我看不到爱玲你在哪儿,原是今生今世已惘然,山河岁月空惆怅,而我,终将是要等着你的。
——胡兰成致张爱玲
胡兰成不愧为才子,情书笔力婉转,情深意切。像张爱玲这般孤傲之人也难免沉沦,低至尘埃。但可惜,张爱玲终究不是白流苏,即便同样经历了香港的覆灭,也难以全一段倾世的爱情传奇。
钱钟书与杨绛
在遇到她以前,我从未想过结婚的事。和她在一起这么多年,从未后悔过娶她做妻子,也从未想过娶别的女人。
——钱钟书致杨绛
我爱的人,恰好也深爱着我。
于时间的洪荒之中相遇,没有早一步,没有晚一步。
一切恰如其分。世间最美好的爱情也莫过如此吧。朱自清与陈竹隐
一见你的眼睛,我便清醒起来,我更喜欢看你那晕红的双腮,黄昏时的霞彩似的,谢谢你给我力量。
——朱自清致陈竹隐朱生豪与宋清如
我想要在茅亭里看雨、假山边看蚂蚁,看蝴蝶恋爱,看蜘蛛结网,看水,看船,看瀑布,看宋清如甜甜的睡觉。
不要愁老之将至,你老了一定很可爱。而且,假如你老了十岁,我当然也同样老了十岁,世界也老了十岁,上帝也老了十岁,一切都是一样。
我爱你也许并不为什么理由,虽然可以有理由,例如你聪明,你纯洁,你可爱,你是好人等,但主要的原因大概是你全然适合我的趣味。因此你仍知道我是自私的,故不用感激我。
我一天一天明白你的平凡,同时却一天一天愈更深切地爱你。你如同照镜子,你不会看得见你特别好的所在,但你如走进我的心里来时,你一定能知道自己是怎样好法。
——朱生豪致宋清如
在杜拉斯的《情人》一书中,男人穿过人群,走向女人,告诉她,“那时候,你还很年轻,人人都说你美。现在,我是特意来告诉你,对我来说,我觉得现在你比年轻的时候更美。与你那时的面貌相比,我更爱你现在备受摧残的面容。”
老之将至,却无需担忧色衰爱弛。朱生豪给与宋清如的便是这世间最美的承诺:与爱人一起慢慢变老,在爱中老去,在老去时依旧爱着。
作为莎士比亚在中国的译者,朱生豪可谓深得了莎翁真传,真乃民国“情书圣手”。
山间的茅亭
恋爱中的蝴蝶
倾泻的瀑布
世人观其才,爱人观其心
从这一纸纸情书中
看到的不仅是一段段温暖的爱情
更是窥测到民国整个时代的气韵
或许因着这些才子与佳人的浪漫
民国二字,在唇齿之间,也变得格外缠绵起来
胡寄尘有首小诗,改自胡适,
道是不相思,相思令人老,几番细思量,还是相思好。
三言两语就将爱恋相思之情写得挚诚无比。
诚然如此,倾城传奇难有,岁月安稳却更是难得。
在寂寂无波的长日里
如果可以想念一个人
任心事像檐前的风铃
叮一下当一下
在远处邮差驰过时
在一地青烟里
忐忑着
或许会有远处寄来的消息
那当是三生有幸吧


本文作者 :印象新街

关注Ta的微信公众号获取更多图文精彩内容...